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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折转弯曲,那是条窄而不平的山路,一如沧桑光阴的皱褶粘贴在林木间和农田的泥土上,屈伸繁复。在如我般不曾行走过的人眼里,它就像《黄土地》中位居构图不稳的耕种老农脚踏的土地,那是乡梓与外界连接的希望,虽然只有可怜的一线,却清晰、固执、顽强地延伸下去……
  好友曾惑然的对我说,他遭遇 了一场凄美的孽债。
  我于他的故事里凄然得不认识自己,继而惊骇得泪流满面,这依然在梦中?在看似风平浪静暗流汹涌的人伦中,我确乎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么镜面反射出的投影是否也是蒙太奇效应?
 
  夜,如一缕款款深情的沉沉重低音轻轻撞击着神经,洗濯着灵魂。梦里多少次星月去、醒来多少回幻象归?我纵有金戈铁蹄的狂想,也难敌思念婉嫕若水的骄傲;我纵是扬鞭催马的将军,在思念自在微笑的挺立中亦然士气萎靡……思念一如逸尘的风,轻抚曼拂中撩伤了平静的脚步。
  是与自己的灵魂靠得太近甚而滋生出太过熟悉的陌生?我害怕走进自己的内心,就如害怕走近秋阳,害怕秋叶的嫣然红焱中撺掇的点点黑斑挤入视线刻在心上,不如掩藏好想象中纯粹的唯美。
  世间物境没有唯美,而意识可以,就似这常规的流水无情,那同样是种意境,就似有些伤痛也是幸福一样。

      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当他告诉我这句英文的中文释义后,我听后羞愧难当。我自己也弄不清当时为何那么羞愧?是因为自己不懂英语?好像并不是,自己一直把不懂英语当做“爱国”的标志。那么到底是什么让我在慌乱中赶紧换掉空间装扮的?
  可能还是那个词——“需要”,需要刺伤了我的“自尊心”。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心理上是独立的、我的任何心理与外界毫无瓜葛,我应该是一个不受任何人左右情绪的人,岂能容忍“需要”别人?
  可是羞愧懊恼之余,静下心来,为何那么多空间装扮中我独独选择了它?为何编程者将这样一句依附于他人的意境与素洁的花瓣融为一体?或许,这正是他与我的默契所在——我“需要”那些文字,需要无声的文字传递给我的有声的理解与懂得,这于无声的有声里流动的默契正像那淡雅的花链接着我与这个冷漠的世界,才让我感到这个冷硬的世界有了和美和柔软。那么,我的潜意识根本无法独立,依恋着文字、离不开文字——“我需要你”。

而我在无数文字中清楚发现众多的知音在不同版块不同墨色中若隐若现、奔走跳跃,每当我发现这一点我知道我很需要它们,也坚信它们一定也需要我。
    就如有时发出一句简短的问候,需要在心底酝酿超过语句所花多出数倍的时间——敲出一半“你在”,随后删掉,接着再打出:吃了吗?方知早过开饭时辰;最后选择一个微笑的脸谱……这下好了,微笑——可以向平和平常这个方向散漫开去,这样谁也不知道在半秒之前内心那波涛汹涌的搏斗。

 

                             
喜欢边听音乐或是边玩小游戏翻阅各式各样或长或短的文字,于音符的间歇中租借别人的灵智,于玩娱中觊觎他人的情趣,这样的方式对于我就似有无数无名的知音陪伴在身畔,彼此同忧同乐同喜同悲,相互没有丝毫厌嫌和搅扰,如同晨曦和朝露,或似晚霞与黄昏,有时在感人至深或说理精辟处,我会关掉最喜欢的音乐,放弃玩性正酣的游戏(所以我累累负分)与文字做着无声而贴心的交流,我想,在这样的时光里,我理解了文字的意味,它也理解了我的痴缠,在这样的时候我总会因与文字的相互凝视,诉与得泪光隐现。
  是的,我越来越离不开这样的时候,无论是身处喧嚣的人群还是独处光阴交错中,我都会惦记着这些来自不同国度不同时代不同男女的不同思想,我因这些阔远的理解欣喜不已——谁说断了七弦琴再无知音?谁说高山流水留下的只是音律?谁说只有在山野才有俞伯牙钟子期?谁说知音难寻?
  

 
不是很大的病室,已经住了三位重症病人。左边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是头部外伤,一切数值正常,没什么大的问题。右边的一位不足七十的年龄,因为上寺庙里念经,结果一头栽了下去,人始终处于昏迷状态,血压高达250,不知道其危险程度有多少,只看到当日值班的两个小护士忙前忙后,不停的为他服务着。病床前患者的两个儿子束手无策,不知该怎样帮忙才是,问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能否让病者坚持到明日下午的四点!”
此时,我才反应过来,我又将面临一场死亡!
看着小护士们忙着给病人做吸痰救护的情形,我的眼前再次浮现出大姑姐姐过世时的过程。不免心中一下涌起阵阵伤痛,而那些伤痛的微粒如一片片的阴云密布在天宇之间,笼罩着整个病室,重得让我喘不过气来。
那位病人的呼吸很是急促,也许是他的心中也有放不下的挂念吧,虽说监控仪上的各项数值都严重超标了,可老人的生命却依然挣扎着。
黑沉的冬夜,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我困惑在自已的世界里,而此时,病房斜对面爱婴病室里传出的新生儿的哭声却一声高过一声。生存与死亡在这一瞬间演绎的剧目是那样的****,又是那样让人难以接受。
我不敢面对身旁那一场安静的死亡,也不敢去聆听死亡者的亲属们低声念叨死者生前的好,我只感觉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病室,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只想将自己包裹起来。当那死者的家属将已穿好了衣物的逝者往外推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坐在母亲的病床上,伏下身抱着母亲的双脚,母亲的脚动了一下,我紧紧的将那双小脚抱在怀里,心底发出一声呐喊:“娘啊,别走的那样快,多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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